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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5节(2 / 2)


  ——

  因为宫闱内外暂时被张瑾的人把持,侍君有孕的消息也是暂时被压下,第一时间传到张瑾耳中。

  张瑾听到时,怔愣了许久。

  灼钰有了……她的孩子?

  张瑾觉得荒谬,第一时间就笃定是假的,自从她与他“两心相许”开始,他们独处已不需要靠灼钰来掩饰,她也说过没有碰灼钰。

  但传信的人说,已经派太医看过了,太医也说是有孕了,现在侍君肚子里的就是陛下留下的唯一血脉。

  张瑾原是笃定的,忽然又动摇。

  他悲哀苍凉地想着:他被她欺骗戏弄那么多次,说不定她碰灼钰也没有告诉他,他还有什么自信说一定不可能呢?

  张瑾终于破天荒地离开张府,亲自来了眙宜宫。

  灼钰冷笑看着他,“你果然来了。”

  他笃定张瑾会来。

  毕竟从前,做着这世上最见不得的染指君王之事的张司空,不惜让灼钰在一边看着他与女帝亲热,灼钰太清楚此人刚正不阿外表下的道貌岸然、虚伪善妒、自私专横。

  所以,灼钰当初才能利用他杀了崔弈。

  他连崔弈都容忍不了,怎么会容忍别人有女帝的孩子?

  张瑾静静看着眼前气场阴郁的少年,几乎可以立即断定:“你一直在装傻。”

  “是。”

  灼钰笑了起来,“我不装傻,怎么能骗过你和陛下,让你们对我毫无戒心,继而拥有这个孩子?”他垂眼,手掌来回抚着小腹,满意道:“本来我只是想要一个孩子,这样陛下就会更宠我了,谁知道陛下会出事,那我腹中的,就成了陛下唯一留下的血脉,兴许也是下一个天定血脉。”

  他这副计划得逞、洋洋自得的样子,让张瑾的眼神有些泛冷。

  他垂眼,目光落在灼钰的腹部。

  这是她唯一留下的血脉。

  他想和她拥有一个孩子,千求万求,却始终求不到,不是他自己执着地喝避子汤,就是她不想要了,等他们终于把话说开时,她却和他永远地诀别了。

  他们似乎始终在错过。

  百般纠缠,都比不过别人稍稍碰她一次就能怀孕,换佛家的话说,那是命里注定有缘无分。

  为什么想和她有孩子?

  因为他明知道不可以,却也在试图去扮演一个好夫君,有妻子,有儿女,别人说这样的一生才是圆满的,那其中的滋味,不是常年孤寂之人能懂的。

  他多渴望摆脱孤寂,与她生儿育女,像一对寻常夫妻。

  在看着灼钰的这一刻,张瑾眼底竟燃不起任何愤怒与嫉妒,反而是深深的失落与黯然。

  他闭了闭眼睛,语气看似平静,又好像透着一股无法言喻的疲惫,“来人,好好照顾侍君,若有任何差错,拿你们是问。”

  他太累了。

  她的孩子,那也不是她,他现在甚至觉得连愤怒的情绪都是多余徒劳。

  说完,他转身要走。

  张瑾转身的刹那,灼钰的笑容骤然消失,盯着他背影的表情变得得无比恐怖,在这光线昏暗的宫室里显得极端阴沉。

  张瑾为什么不愤怒?

  他就来看了一眼,甚至不走过来,就这么要走了?

  张瑾听到身后响起急促的脚步声。

  那声音几乎瞬间就贴近了他的背后,张瑾面朝着那些侍卫,所有人的表情都在告诉他有异变。

  他此刻有些心神不宁,反应过来时稍稍慢了些,侧身时一抹寒光划过眼前,颈侧擦过一抹血痕。

  少年掌心捏着匕首,冷笑着说:“你去死吧!”

  他的动作非常灵活迅猛,在没有习武过的人里面近乎罕见,见割喉没有得手就去刺张瑾的心脏,张瑾抬臂去挡,下一刻手臂剧痛,匕首划开了衣衫和皮肉,深深嵌到肉里。

  血喷涌而出,顷刻间就染红大半个袖子。

  奋力刺杀的灼钰立刻被侍卫按住,无数把刀剑架在了少年脖颈间,但他依然丝毫不怕死般,在拼命挣扎,疯了一样地去撞那些剑刃,以致于侍卫都不自觉地往外让了让。

  张瑾抽出匕首,脸上没有任何感到痛的表情。

  他垂下受伤的手臂,冷眼看向灼钰,血沿着手指一滴滴落在地上,很快就汇聚成了一片血洼。

  “你的根本目的是杀我?”

  灼钰从喉咙里发出嘶哑的笑声,近乎癫狂,“我要杀了你!你以为我会相信她是被别人害死么?她的死一定与你有关!凭什么你害死了她还能好好活着?张瑾,你应该去死!哈哈哈哈哈!”

  这少年声嘶力竭,嘶哑的嗓音如粗粝沙石磨过玻璃,说到最后又哭又笑,精神看着极不正常。

  “她那么好……我都羡慕你能和她一直在一起,为什么你要杀她,你不稀罕她,就把她还给我!”

  “张瑾,你怎么不去死!我恨你!就算成了鬼,也要杀了你!”

  少年双眸通红,好像要渗出血泪,单薄的脊背不住地发着抖,说到最后,每个字都像是喉咙里嘶吼出来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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