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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节(1 / 2)





  女子未答她的话,却微微侧颜看了眼身后凌宋儿,“你,可无恙?”

  凌宋儿这才望见女子,三十岁上下容颜,乌唇黑发,深眸低垂不见底。绛色裙袍之下,一柄墨绿玉笛垂落腰间…只这一身定气,徒能震慑了人。凌宋儿方才要退了退,便是被人一把扶进怀里。见得是蒙哥儿在身旁,她才答了女子的话。

  “我无事。”

  第48章 巫山云(二更)

  女子点头, 望向地上的查干。“妄用巫术扰乱人心。惊动草原生灵,你可知罪。”

  查干眼球已然由白转黑,生生伏倒在地上, 了无方才戾气:“查干知罪。查干愿受天葬。以肉身喂养草原生灵。只求大萨满于长生天面前, 莫要拆穿查干, 好让查干归于净土。”

  “长生天明□□眼早将一切看在眼里,我说与不说, 改变不了什么。”女子抬手一指汗营外头, 凌宋儿这才看到,她手指指甲蓄得很长,是黑色。“天葬于东方,让你得个体面。”

  查干连连地上叩首。却欲言又止。

  女子看出来些什么,又问,“你还有牵挂?”

  “查…查干还有一孤女, 留在神山脚下…”她说着,在地上一叩首。“名叫呼和, 想请敖敦放她一马。”

  女子双手拢进袖口, “她是她, 你是你。我为难不落到她头上。你可以放心走了。

  查干连连在地上三拜叩首, 身形已然不能如常人走动, 只化作一道黑雾, 从汗民中间飞快穿梭而过。往东边去了。

  娜布其忙拉着乌云琪从人群中出来,到女子面前,行跪拜之礼。“敖敦大萨满, 能来汗营为民除害,是长生天慈悲。”

  阿布尔汗也由得那多护着,走来女子面前,弯身一拜,“久闻神山敖敦圣名,如今见到本人,是长生天福泽汗营。”

  听得阿布尔汗这么说,三夫人和巴雅尔也忙行了跪拜之礼。汗民们一一效仿。前来做客的塔勒汗父女也未能例外。可敦却是生生被姜琴嬷嬷拉了三下,才跟着大家一起,跪落下来。腰杆却还挺得笔直,不肯屈求。

  敖敦却道,“莫不是你们请我来,我也懒得下山。”

  “只这查干,十年前便错过一回,让她重入轮回。莫要坏了我神山的名声,又再欠下冤孽。”

  阿布尔汗拜道,“阿布尔多谢敖敦,多谢长生天。”

  敖敦便也没有宽恕大家起身的意思,目光却落在一旁乌云琪身上。仔细打量了片刻,才问娜布其,“你这女儿,可是辰时生人?”

  娜布其忙点头,“是的,敖敦。”

  敖敦抬手,黑色指甲落在乌云琪额间,拨开那处刘海,只深深滑落一道血痕。娜布其看得惊异,解释着,“我这女儿,实属平凡资质,不值得敖敦如此…”

  话没完,便被敖敦打断了去,“此女福泽绵长,可入我门下。”说着,往乌云琪面前走近了两步,“你若愿意,可随时来神山找我。”

  乌云琪这才敢抬头,竟是见得,敖敦额上眉间,生了第三只眼…她顿觉惊扰神灵,忙收了目光回来。“乌云琪…怕是没得那个福气…”

  敖敦退回两步,微微叹息,“无妨…”

  说着,又对阿布尔汗道,“来都来了,我且帮你们收拾了这蛇患便走。”

  阿布尔汗再是一拜道谢。汗民们也一一跟着叩首拜谢。才见得敖敦飞身去了帐顶,腰间玉笛取下放置嘴边。笛声灵异悠长,一晃眼之间,汗营竟是落了百余只大鹰,啄着地上黑蛇为食,吃不落了,又急着叼走。

  三刻之后,汗营地上黑蛇消失无影踪。

  敖敦这才收了玉笛,从帐顶下来。对阿布尔汗道别,独自一人往汗营外走去。汗民连连跪拜叩首,直到人影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
  蒙哥儿这才扶着凌宋儿去了阿布尔汗面前。“今夜让父汗受了累,还是早些回去休息。王帐药粉已经撒好,那多今夜亦会守候,让父汗安心。”

  阿布尔汗笑着颔首,却看着蒙哥儿怀里的凌宋儿几分担忧,“宋儿也受累了。听闻昨夜旧伤复发,赫尔真你也早些带她回去休息。再让娜布其好生给她看看。”

  蒙哥儿望了一眼怀中人,见她面色仍是不好,点头回了阿布尔汗的话,“是,父汗。”

  见得阿布尔汗退去王帐,三夫人和巴雅尔跟了上去。汗民们也一一回去自家收拾残局。今夜总算度过大劫,该要安顿好了,明日再该要庆祝庆祝。

  可敦却被姜琴嬷嬷扶着,缓缓走来蒙哥儿面前,见得两人,笑着,“赫尔真你新婚,我这个为人额吉的,还没好好祝福过。”

  “今日便就补上吧,看看你和公主恩爱得…让人羡慕。”

  “只可惜达达尔在帐中三日,都未肯出来见人,你该也算是可以放心了…”

  蒙哥儿眉间一蹙,听得出来可敦话中有话。扶着凌宋儿对她一拜,“达达尔是我长兄,赫尔真有愧。可公主,赫尔真不能让给他。”

  凌宋儿只在一旁,也虚弱道,“是宋儿心属赫尔真,辜负了大王子一片好意。”

  “倒是…这鸳鸯,还差些被我儿拆散了?”可敦三分讥笑。却忽的听闻一旁依吉抢了话去。

  依吉凑来可敦身边,捂着可敦手臂,多有讨好之意:“可敦不必心急,依吉已经去看过达达尔了。在给依吉两天时日,达达尔会好的!依吉以后一定好好陪着达达尔,常伴他身边。不让他再受苦。”

  可敦却是收了脸上笑容,目光从依吉身上轻蔑扫过,“那便有劳塔勒的郡主了…”

  可敦说着,却假做思忖,扶着一旁姜琴嬷嬷,缓缓绕过依吉走开:“我们乌云琪好似还是塔勒的大郡主…姜琴,我可没记错吧?”

  主仆二人身形渐远,却听得姜琴嬷嬷回了话,“可敦没记错,乌云琪确是塔勒汗的嫡长女。方才可还被大萨满亲自开额…日后,该是前途无量…”

  依吉听得,在二人身后,指甲抠进了掌心肉里。看了眼凌宋儿和赫尔真,走了。

  蒙哥儿这才一把将凌宋儿横抱起来,“回帐子睡吧,累着了。”

  “嗯…”凌宋儿却是还有几分虚着,往他胸前靠好,安心。

  乌云琪和娜布其也跟了过来。娜布其道,“巫术施法人一死,公主身子便该要好了。今夜还得小心照料着,就让娜布其来吧。”说完想支开了女儿,“你昨夜也几近没合眼,该去休息了。”

  方才说着,听闻汗营外头又有响动。妇人喊叫不绝于耳,却见得几个汉子将人抬了进来。妇人肚腹隆起,手死死捂着小腹,拽着衣角,痛处难耐。